德林家族办公室:海外信托架构与中国资本市场的“和解之路”

  科创板开板一年余,日前,德林家族办公室首席执行官贺之颖发现,在科创板数百家已获受理上市的公司中,已经出现了海外家族信托的身影。

  海外信托结构特有的风险隔离、财富传承等功能,使得在境外资本市场通过离岸信托结构持股上市公司的架构广受欢迎。相比之下,境内监管机构对IPO审核项目关注的是“发行人的股权清晰稳定”,而海外信托因被认为“持有人权利不清”与该要求相违背。在过去,实务操作中,监管层审核会对海外信托结构,甚至包括中国国内信托代持计划,审核更为严格,对股东一层一层向上追溯。

  整体而言,一直以来,国内监管机构对申请A股上市发行人中的境外信托持股情况十分谨慎,而该审核要求又与海外信托原有的家族传承计划的私密宗旨相悖。由此,海外家族信托架构一度被中国上市监管机构拒之门外,成为有上市计划的企业、企业创始人以及境内外投资人需要权衡考量的诸多“矛盾”之一。此前,为了满足国内上市审核要求,不乏在上市前拆除境外信托持股结构的案例。

  贺之颖表示:“2019年3月,证监会第153号令《科创板首次公开发行股票注册管理办法(试行)》公布,对科创板注册制的上市要求给出明确指导。在之前提到的‘持有人权力’相关要求中,仅明确要求控股股东和受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所持发行人的股份权属清晰,与主板上市要求相比对上市公司主体形式释放了较以往更包容的信号。”

  据介绍,科创板重点支持的行业中,部分公司主要控制人拥有海外留学工作背景,实际上,很多归国创业的科研人员已获得外籍身份。例如,芯原微电子(上海)股份有限公司(下称:芯原)的关键人物戴伟民正是其中之一。

  2020年5月底,芯原获批在上海证券交易所科创板上市,该企业主要依托自主半导体IP,并提供芯片定制服务和半导体 IP 授权服务,拥有多种芯片定制解决方案。现任芯原的董事长兼总裁戴伟民,于1980年移民美国。2000年,戴伟民回到上海创立芯原。2016年,他设立开曼公司VeriSilicon Limited,原计划在境外上市。2019年3月,设立2个美国加州不可撤销信托――Brandon Dai 2019 Irrevocable Trust 和 Tiffany Dai 2019 Irrevocable Trust,分别持有VeriSilicon Limited公司5.07%和4.58%股权,戴伟民和妻子为设立人,其子女为受托人及受益人,合计持有VeriSilicon Limited9.658%的股份,间接持有发行人1.7295%股权。

  架构中境外家族信托基金持股的情况受到了上交所的关注,提出了该信托架构的安排是否影响其持股权属的清晰这一问题。根据发行人律所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12月出具的补充法律意见书,认为“作为VeriSilicon Limited 股东的两个信托基金均为不可撤销的信托基金,期限较长,有利于投资稳定性。鉴于家族信托在境外为常见的财产处理安排,具有较为成熟的运作机制,上述信托基金通过 VeriSilicon Limited 间接持有发行人股份不会影响发行人持股权属的清晰”。

  芯原的案例中,境外信托不是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在充分说明持股比例与信托架构的合法合理性,并排除现实或潜在的纠纷,以及对发行人的控制权及其稳定性产生不利影响的前提下,国内监管机构在科创板注册制前提下并没有“一刀切”,将境外持股架构拒之门外。至此,境外家族信托基金持股的架构与境内上市股份权属清晰的要求,两者“握手言和”。

  德林家族办公室表示,除了芯原,现有已获受理的科创板上市公司中,还存在其他如通过境外家族信托间接持有少量股份,或者是通过著名境外专业基金持股的情况,通过公开的资料和保荐人及律师的答复中可以看到,监管机构在核实股权清晰和控制权稳定后,会予以批准。

  贺之颖说:“随着科创板及创业板各项政策和制度的持续发力,红筹企业加速回归,境内资本市场制度也在迅速迭代进化,犹如‘筑巢引凤’,吸引优质公司,提高市场对全球投资者的吸引力。”(文/万谦)